老王抱着一捆绿油油的青菜，站在小区门口的路边，脑门子上还顶着个包，看着陈默站在单元门口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哎哟，我说……陈默，你这……这是干啥呢？”老王把菜一放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“撞到哪儿了？”

陈默没理他，光穿着个背心，下身穿着条皱巴巴的旧裤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吹过，眼神倒是清亮。

“你呢？”陈默问，“走路不长眼睛，看路吗？”

老王“哎”了一声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去菜市场买菜，想着省点儿，骑电车，结果……结果就撞到你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脑门子上的包，“你站那儿挺黑的，我光看见树影了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单元门。老王赶紧追上去，摇着胳膊：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，我帮你拿菜啊，这么多，你拎得动吗？”

陈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：“我自己能拿。”

“哎呀，那哪儿行，我这儿还抱着呢。”老王说着就要去抢，结果手一滑，抱着的菜噗通掉了一地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青菜……”

陈默看着青菜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弯腰开始捡。

老王赶紧也蹲下来：“哎你先别捡，我这儿……我这儿能行，我能捡。”

陈默没理他，慢慢地捡那些散开的青菜，把有些蔫的挑出来扔了。老王在旁边看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嘿，别扔啊，还能吃。”老王伸手去拦，“这多可惜，我花钱买的。”

陈默头也不抬：“蔫了就别吃了，浪费。”

“哎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手却不由自主地帮忙捡了几片菜叶子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可惜，花了我五块钱呢。”

陈默终于捡完了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看了老王一眼：“跟你说了别帮我，就不听。”

“哎呀，我不是看你……”老王说着说着，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，赶紧岔开话题，“对了，我跟你说，我下个月……下个月要涨工资了，厂里效益好，给我加了点儿。”

陈默看他一眼，没什么反应：“嗯。”

“你看，我就说吧，我这不是能力强吗？”老王挺起胸脯，“到时候我请你吃烤串，行不？我新发现一家，特别好吃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转身上了楼。老王站在楼下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