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老脸，估计现在还挂着火，陈默心里想着，脚步有点虚浮地晃进了客厅。那个塞牙缝都不够的破钱包，刚才还攥得死死的，现在丢在茶几上一动不动。

客厅里冷冷清清的，电视兀自开着，光秃秃的大理石茶几显得格外扎眼。林薇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，也不知道在看手机，还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抗议。

陈默心里登时咯噔一下，刚才老王那副泼妇样，在几个邻居眼里，怕是已经成了笑柄。他这心里头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愧疚。跟林薇比起来，老王那点事，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。

“薇薇，”陈默放缓了声音，坐在她旁边，“刚……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又像是没哭。“你不用说了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累了，陈默。真的累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一阵发酸。“我知道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好多了，”林薇打断他，别过头去，“反正，都这样了，提那些干嘛。我提了三次离婚，你没同意。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是啊，他明知道她累，却没给她想要的答案。那笔钱，在他看来是救急，在林薇那里，却可能是最后一根稻草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好像下定了决心。“陈默，我最后再问你一次。那笔钱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她的声音带着颤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点侥幸心理瞬间破灭。他避开了她的目光，“是……是我个人的事情，跟你没关系。我已经还上了，只是……”

“还上了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陈默，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
陈默没办法解释，他确实还上了，只是不是还给她，而是……他实在不想揭这个短。他看着林薇的眼睛，试图找到一点她能相信的支点。“薇薇，别这样，那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那样是什么样？”林薇猛地转过头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陈默，我不傻！我看着你脸色发软，看着老王那副德行，我还能不明白？那钱是谁给的？是不是那个姓李的女人？”

提到李梦瑶，陈默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那个女人，就像跗骨之蛆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