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班长，咱这手艺，在老家那是响当当的！"王炸虎搓着手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眼睛亮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。

吴启刚正卷着袖子，把锅台上那点碎米灰拍得干干净净。他没抬眼，就是闷头干，那股子专注劲儿，让人瞧着就添三分敬意。

旁边李梅，正蹲着系鞋带，时不时侧头偷瞄吴启刚。这小子，就是一闷葫芦，可下手麻利着呢，谁要是手脚不利索，指望不上人，跟他学几招，保准没错。她心里嘀咕着，要是以后跟班没了手，自己会不会也跟着学两手菜刀功？

王炸虎见吴启刚没接茬，又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："班长，我听老李说，你们炊事班，以后是去最前方？"

吴启刚终于抬眼，顺了顺嘴角，嘴角咧得那叫一个大："咋了，王炸虎，怕了？说好的，有吃有喝有阵地呢，怕啥？"

王炸虎嘿嘿直乐："不是我怕，是怕我们这手艺，跟不上这仗啊！打这么远，这肉啊，菜啊，都咋弄？咱们不是还在后方？"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炊事班离前线越近，他们几个就越有盼头。

吴启刚倒没多说，转身往屋里走："走，别在这儿站着，趁天还亮，把家伙都擦亮了，咱们炊事班，不是光会做饭的。"

李梅赶紧站起身，系紧鞋带跟上："嗯！班长，我这就来！"心里还美滋滋的，炊事班，听着是种活，可现在这世道，能在前线蹭吃蹭喝蹭阵地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！

三人回到宿舍，一个洗锅，一个烧水，一个擦家伙。吴启刚往灶膛里扔了几把柴火，又往锅里倒了半瓢玉米面糊糊，看着那火苗舔着锅底，慢慢升起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
"班长，你说，咱们炊事班，以后是跟哪个部队走？"王炸虎一边擦着菜刀，一边忍不住问道。

吴启刚没回头，只淡淡应了一声："跟着大部队走，能往前凑就往前凑。"

"往哪儿凑？长津湖？"李梅放下抹布，眼睛里闪着好奇。

吴启刚哼了一声，算是承认了。他往灶台上一靠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今年才不过二十出头，可这身体，跟着南征北战，早就被磨得少了二十好几岁那股愣劲儿。

"准备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