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长，早上好啊！ 吴溜子晃晃悠悠从窝棚里钻出来，脸冻得跟庙门上的神像似的，眼睛都快冻成两道缝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冻得直哆嗦：“早……早上好啊，四班长。”

张伍没看吴溜子，屁股底下那把旧搪瓷缸子叮当一响，给自己沏了口浓茶。“小跑子呢？” “啊？哦……小跑子一个人去侦察了，说……说有情况……”王跑子还没睡醒，眼皮打架，说话不利索。 “滚蛋！”张伍骂了一句，也不看他们，背着手就往外面的地里走，“今天加练，跑十公里，跑完没吃口热乎的别想睡觉！”

外面的雪还没化透，一脚深一脚浅的，冻得人肺都疼。王跑子小跑几步就跟不上趟了，呼哧带喘的，脸涨得通红。 吴溜子仗着身体壮，没跑多远就超过王跑子，可没跑几步也掉队了，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，跺着脚喊：“四班长，饶了我吧，这鬼天气，跑两步都冻成狗了！”

张伍头也不回，冷冷地吼：“想活命就给我继续跑！孬种！”

王跑子看着吴溜子，咧嘴笑了笑：“溜子，我看你今天是被狗咬了，怎么跑得跟丧家之犬似的。” 吴溜子没好气地回：“滚蛋！我……我那是怕班长骂我！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，可跑起来的时候，却又互相推着对方往前跑。

十公里跑完，三个小跟班都累瘫了，趴在雪地里起不来了。张伍虽然累，但精神头十足，走到他们跟前，一脚踩在王跑子肚子上：“ đáp！” 王跑子“哎哟”一声，就翻白眼了。 “班长，我……我错了，再也不敢偷懒了！”王跑子认怂了。 张伍没理他，又走到吴溜子面前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，“还嘴硬？” 吴溜子趔趄了两步，差点摔倒，他赶紧爬起来：“没有，四班长，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张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他们的脸：“起来吧，今天训练结束，去舀饭！” 三个小跟班像捡到宝似的，一骨碌爬起来，赶紧往食堂跑。

食堂里，炊事班的老王正忙得团团转，他刚把一大锅土豆炖粉条子熬好，热气腾腾的，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 “班长，今天的锅盔是刚烙的，香着呢！”小王端着一盆刚烙好的锅盔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