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冰碴子，顾晚睁眼时第一反应就是——我操，冻死老娘了！

她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剧烈的眩晕感让她差点再次栽倒。身上盖着被子，触感却死沉死沉的，不是自己那套舒舒服服的蚕丝被。鼻尖沁出冷汗，味道……消毒水混合着什么烂水果的味道？妥妥的医院感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顾晚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—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日光，她看见一张顶天立地的脸。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医生或者护工。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病号服，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脖颈和锁骨，上面还挂着输液用的针头，可怜兮兮地耷拉着。

这配置……电影里似的。

顾晚脑子有点转不动，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针头。冰凉，还有输液管里渗出来的微弱药液声。她：“……你也是病人？”

男人没答，只是又往前凑了点，带着点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。“你叫顾晚吧？查房前听护士说你醒了，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。”

顾晚：“……查什么你查什么？还带护士的？”

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床头柜旁，拿起一个水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“现在几点了？”他问。

顾晚瞥了眼墙上的电子钟——日期赫然是……2009年3月16日。她前一天晚上还在电脑前赶稿，为了一个魔道祖师的电影剧本，熬夜到三点，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感觉不对劲，一氧化碳中毒？还是怎么着的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

“九点。”男人应道，看她的眼神有点怪，“你那个剧本，熬夜熬的？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《陈情令》。魔道祖师。”

男人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：“呵，《陈情令》。昨天刚上热搜，评分炸了。你写这个的？”

顾晚：“对，我早八百年就开始写了，结果投到处处碰壁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男人摆摆手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但又透着点兴趣，“你醒了就好好休息，剧本的事不急，先养着。医院这破地方，吵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本来想出院的，你醒了，暂时还赖着吧。”

顾晚：“……”赖着？这什么骚操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