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冰碴子，顾晚睁眼时第一反应就是——我操，冻死老娘了！她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剧烈的眩晕感让她差点再次栽倒。身上盖着被子，触感却死沉死沉的，不是自己那套舒舒服服的蚕丝被。鼻尖沁出冷汗，味道……消毒水混合着什么烂水果的味道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疲惫？

顾晚眯着眼，这才看清房间里的情况。雪白的墙壁，刺眼的日光灯，还有……一个正杵在床边抽烟的男人。男人穿着医院的病号服，宽肩窄腰，颀长挺拔，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眼窝深陷，嘴边还有一圈烟灰的印记。

庄则廉。

影帝，圈内出了名的闷葫芦，除了剧本什么都不懂，据说私生活也跟他的戏路一样，冷得像块冰。

顾晚扯了扯嘴角，想骂句脏话，结果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动了动发麻的胳膊，发现手被输液的吊针绑着，旁边还连着心电监护仪，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。

“庄则廉，”她有气无力地开口，“你是不是该谢我？要不是我当时非要冲进来，你至于躺这儿抽闷烟吗？”

庄则廉掐了烟头，在白色床单上留下一个灰黑的圈，“谢你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要不是你，我现在可能已经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顾晚心里冷笑。是她不好，非要逞英雄，结果把自己弄得一身伤，还差点丢了小命。要怪，也只能怪她人傻钱多，非要去救一个油盐不进的大冰块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顾晚摆摆手，“不说这个。你这是怎么了？怎么伤得这么重？”

庄则廉没回答，只是转身去床头柜上拿了个水杯，拧开瓶盖，直接倒了杯水，然后又拧开另一瓶，直接拧开就灌进嘴里。动作又快又急，像是饿了很久的人。

顾晚看着他，突然有点觉得好笑。这个男人虽然闷，但动作还挺熟练，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干。

“你……”顾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了口，“你那天……为什么要跳河？”

庄则廉的喝水动作顿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林薇薇她……”

林薇薇。

顾晚脑袋猛地一疼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是她，果然是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