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抽着烟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站在老宅大门外，一脚踩在门槛上，使劲往外扒拉。那门槛又宽又厚，像是用老树根做出来的，硬邦邦的。

“我说王哥，你这磨蹭啥呢？天都黑透了。”张猛推了他一把，“赶紧的，不然真要出啥事，咱俩可担待不起。”

王胖子回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猛子。这老宅子邪乎，我总觉得在那儿头晃荡着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瘆人劲儿。你们年轻人皮实，我不放心。”

张猛“切”了一声，没再吭声。他打量着眼前这栋老宅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头匍匐在地上的怪物，窗户糊着肮脏的窗纸，风一吹，哗啦啦直响，不知道里面是空的还是被东西给堵上了。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，张牙舞爪的，风刮过去，“呜呜”地叫唤，跟个鬼叫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跟你吹牛也吹不透这院墙，”王胖子终于站直了身体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进去吧。但说好了啊，晚上要是听见啥动静，或者看见啥东西，别自己吓自己，该叫就吱声。”

张猛点点头，跟着胖子走进了老宅。一进门，一股子霉味和土腥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棵老槐树，树下散落着些破烂农具，早就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
“这宅子搁这儿多少年了？”张猛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往里走，“王哥，这墙上都裂开道道子了，跟蜘蛛网似的。”

“具体多少年记不清了，我爷他以前欠过这宅子里的老钱家一笔高利贷，后来还不上，就把这宅子抵了。具体咋抵的，我爷也说不清，反正后来老钱家就不见了人影，这宅子就空了下来。”王胖子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听说……听说老钱家走的那年，半夜里头有挺唬人的动静，把这方圆十里都给惊着了。”

张猛的汗毛一下子都竖起来了，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。他抬头看了看二楼那黑洞洞的窗户，感觉就像是有双眼睛正在里面盯着他们看。

“胖子，你打名字，咱赶紧先上楼吧。”张猛咽了口唾沫，“这楼道里头，阴森森的，看得我后脖颈子发凉。”

王胖子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张猛穿过吱呀作响的木楼梯，走进了二楼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