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若曦刚穿过第三重宫门，就看见一个身影坐在石阶上，背对着她，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一株枯柳枝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宫道上，把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只麻雀在檐角跳来跳去，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叫声。

赵若曦脚步顿了顿，没动声色地绕开那道身影往里走。这宫里她不熟，但听宫女们说过，这几重殿是皇帝新立的，据说是什么储君的居所，里头人来人往，她一直没机会靠近。

“咳咳。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。

赵若曦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那道原本背对着她的身影已经站了起来，正歪着头看她，手里还捏着那截枯柳枝。

是个男人。

男人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白色的外袍，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，显得简洁又干净。他身形挺拔，站在那里就自有一股清冷的感觉，不像宫里那些油头粉面的太监宫女，反而有点像个隐在暗处的影子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赵若曦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有些发紧。她虽然是皇帝偶然宣召进宫的才女，但在这宫里待了没多久，根本没来过这地方，更别提认识眼前这个男人。

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。他上下打量了赵若曦几眼，又把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
“赵才女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清越，带着点沙哑的质感，“本宫是楚，当朝皇侄。”

赵若曦瞳孔微缩。楚？皇侄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脑子里瞬间闪过关于这个人的所有消息。

皇帝最疼爱的皇侄，母亲早逝，由皇帝一手带大，年纪轻轻就入了军，战功赫赫，回来后就一直住在这宫里，鲜少露面，是个出了名的清冷孤傲的主子。

赵若曦反应过来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小女子赵若曦，见过楚皇子殿下。”

楚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在她腕上的玉镯子上，那是一块素净的翡翠，看不出什么特别，但赵若曦戴了许久，有特殊的意义。

“这是……”楚忽然问道。

赵若曦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露了馅。她连忙解释：“这玉是……家母所赠，小女子一直留着。”

楚看了她几秒，眼神复杂。赵若曦心里直发毛，不知道他是不是看穿了什么，但她面上还是尽量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