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若曦脚步一顿，停在了离那身影几步远的地方。枯柳枝在少年手中被细细拨弄，枝头几片干巴的叶子轻轻颤动，像是要飘落下来。阳光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不清表情，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。

她抬眼，目光落在那人的发梢上。青黑色的衣摆，绣着隐约的龙纹，是他宫中待卫的常服。可那肩膀，却比寻常卫兵多了几分清癯。赵若曦心思微动，暗自揣测。这个时节，宫里值夜的，除了侍卫，还有谁？

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眼眸很深，像是藏了千言万语，却又空如止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赵若曦如遭雷击，心头猛地一跳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避开了他过于锐利的视线。

“卿卿，你看我。”少年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吸引力。赵若曦抿了抿唇，避开他的目光，“本宫……只是路过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那笑容浅得几乎看不见，却让赵若曦的心漏跳了一拍。她总觉得，这个少年不简单。他不像宫里的侍卫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江湖的洒脱。可他穿的是宫服，又绝非宫中之人。

“路过？这宫墙附近的枯柳，每年冬天都会枯萎，只有今岁遇暖，枝头还留了几片叶，倒是奇了。”少年说着，将手中那根枯柳轻轻抛向空中，任由它在空中打了几个转，最终落回他的手心。

赵若曦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那几片干巴的叶子上。阳光一照，枯叶边缘竟泛出一点微弱的金色。她心头微颤，总觉得这景象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赵若曦终于忍不住问道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少年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神情，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讶。随即，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：“出宫的仪仗队就快经过这里了，卿卿，你还要在这宫墙边徘徊多久？”

仪仗队？赵若曦心中一凛，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早已被发现了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目光扫过四周。果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喧哗，伴随着甲胄的碰撞声。

“不等了。”她轻声说道，转身便要离开。

“卿卿。”少年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，“你若怕被人认出，不如……随我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