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若曦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那少年专注拨弄枯柳的样子，像一幅画，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凉意。她想起宫里传来的那些关于七皇子萧瑾瑜的传闻——冷血、阴鸷，是位连皇后都想拉拢又不敢得罪的角色。可眼前这个人，明明该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存在，却因为这份专注，生出些微不同寻常的宁静感。

她正想着该不该往前走，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她低头，是那块据说是前朝遗落的玉佩在响。她摸出来一看，里面的空间暗处又亮了，是个小小的火折子，旁边还附着张叠好的纸条。她心中一动，迅速压低了声音，凑到一旁的假山后，才小心翼翼地点燃火折子。

火光下，纸条上的墨迹清晰可辨。字是她熟悉的字迹，清秀却带着一丝凌厉，正是她自己的。她记得这封密信是前几日刚写好的，急匆匆塞进玉佩里，想着找个机会交给萧瑾瑜。可她明明记得自己递给他的是空的……

她眉头皱了起来，反复看着密信。信里大致是些宫中见不得光的流言，还有她无意间听到的一段对话，关乎前朝的秘密和几位王子的动向。这些消息太过隐秘，她本想亲自递交，却又怕引来祸患，才想起这玉佩里的空间，想着回头找个合适的人转交。

可现在看来，这封信落到了不该在的人手里。

“谁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赵若曦猛地回头，只见那拨弄枯柳的少年不知何时站直了身，目光锐利地锁在她身上。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那双原本看不清神情的眼睛里，此刻闪烁着冷冽的星芒。

赵若曦被他看得心头发慌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密信，仿佛那是块烫手山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七皇子殿下，没、没谁，我……”

“东西呢？”萧瑾瑜打断她的话，一步上前，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掌心。赵若曦心中一跳，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。

怎么会知道？他到底是不是萧瑾瑜？这些日子宫里的风言风语让她夜夜难眠，防备之心早已高到极点。

不等她回答，萧瑾瑜已经伸出手，轻轻捏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，一把握住时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，不至于让她脱力，却又让她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