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甩了甩发痒的眼睛，恶狠狠盯着地上的瓷片。这破砂锅，说它不中用它不中用，说她捡来的它又捡来的，偏偏她上个坟回来就出这种幺蛾子，气死个人！

“我说老四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翠花扭头，冲里屋比划了两下。“这盆架子让你爹给你补补，成不？”

里屋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被人捂了嘴。王翠花嘿嘿一笑，走过去“啪”掌心一拍：“就知道你小子不爽！”

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半张俊脸。沈湛原本脸色苍白，此刻却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翠花手里的半截烂木头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王翠花心领神会，变戏法似的又变出半截更长的木头，塞到他手里：“喏，拿去练手艺！不过，敲坏了可不能赖我！”

沈湛眼皮跳了跳，接过木头时手指甚至微微发颤。王翠花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病秧子夫君，最近咋怪怪的？前两天还寡言少语，今天倒好了，看她摔东西，眼神都直了。

“翠花……”沈湛声音有点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，“能不能……”

王翠花立刻会意，凑过去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咋地？想喝粥？我这就给你熬！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伸出两根手指，“今儿个米粥里，多加俩蛋，行不？”

沈湛眼睛猛地瞪大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当然行！”王翠花噗嗤笑了，“谁让你是我夫君呢？再说了，你不去练手艺，老娘又嫌你闲得慌！”

沈湛喉结又滚了滚，眼神里的火气更盛了。他认识王翠花多久了，她什么时候这么“体贴”过？以前他要是提个要求，那不是横眉立眼就是冷嘲热讽，这还是头一回……

“滚进来吧。”王翠花招招手，“正好，我顺便给你检查下身子，看你这几天是不是胖了……嗯？”

沈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冲进屋里，反手“哐当”一声带上了门。王翠花靠在门上，听着里面的动静，嘴角笑得更甜了。

这就对了嘛！谁说病秧子不能调教？在她手里，那就是潜力股！只是……沈湛这小子，最近好像吃醋吃得太狠了，眼神里那火气，都快要把她燎着了。

王翠花心里痒痒的，既觉得有趣，又有点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