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笃笃。” 林晚又敲了敲房门，这次力道重了些。

门外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
她皱了皱眉，弯腰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九点了，张磊这家伙还跟个不会死的钉子一样在外面应酬？真是的，这么晚让他自己回来怎么办？

林晚正琢磨着要不要叫个代驾送他回来，或者干脆猫在房间里等他，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
“咔哒。” 轻微的转动声响起，紧接着是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谁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这声音……有点熟悉，但又有点陌生。她眨了眨眼，才看清门口的男人。

一米八几的身高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勾勒出惊人的肌肉线条。挺直的鼻梁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
男人自然也看到了林晚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像是不悦她打扰了他休息。“有事吗？” 他的声音透过喉咙，带着一丝冷意。

林晚看着他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这张脸，这张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，此刻却让她感到陌生和……棘手。

她想起前世，陈默就是这样一个男人。霸道、冷漠，喜怒不形于色，却在结婚后对她冷暴力，对她渣。可偏偏她，就爱着他这张脸，爱着他身上的禁欲气息。

可惜啊，人死了，脸是留不住的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憎恨，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职业微笑：“陈总，这么晚了，还没休息？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显然不觉得意外。在他面前，林晚已经习惯了他的掌控欲。

“有事？” 他重复了一遍。

“嗯，” 林晚点点头，举起手里的保温袋，“给您带了杯咖啡，您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。”

陈默的目光落在保温袋上，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：“不需要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这还是陈默吗？前世他每次喝这种咖啡，都会让她去买，而且还不是随便哪个牌子的。难道今世……他变了？还是说，这人根本不是陈默？

她正想再问点什么，陈默却突然开口：“你叫林晚？”

林晚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点头：“是，陈总。”

“缘、妙、不、可、言。” 陈默低声说，那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