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明晃晃的，照在林凡那张年轻得过分脸上，他刚睁开眼，眼皮子还有些涩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鼻孔里塞着卫生纸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吸了吸鼻子，猛地坐起身。身下的触感是硬木板，而不是医院那张不舒服的病床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确良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胳膊，那是常年健身留下的痕迹。再往下，是条深蓝色的布裤子，裤子口袋空空的。
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林凡懵了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火辣辣的疼……”不是梦。

他掀开身下的木板，底下竟然是个小小的房间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旧书桌，一把椅子，墙角还堆着几个破纸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味道。

林凡赤脚走到书桌前，桌面上乱糟糟的，堆着几本发黄的报纸，最上面是《参考消息》和《人民日报》，日期是1990年4月17日。桌角有个玻璃烟灰缸，里面塞满了烟头。旁边的抽屉敞开着，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一沓沓票子。

林凡拿起一张票子，是红色的，上面印着“中国人民银行”，面额一元。他翻了翻，数了数，整整三百张，不多不少，三百块现金。

三百块？在1990年，这是个什么概念？一年后连襟买房子，首付也是三十万！三百块，足够他在小县城买三四个不错的自行车了。

林凡手心直冒汗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似的。他疯了一样翻着抽屉，又找到了三百块。总共六百块现金。

六百块！

这简直是他前世的全部身家了。前世的样子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十多岁，啃着泡面，在格子间里熬出头，最后却为了一个破项目负债几百万，最后病死在出租屋，临死前还在想，要是当年没错过那波股票就好了……

“1990年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诞的梦。

不，这不是梦！他死了，上个月才在一场车祸里挂掉的。就在这间小破屋里，他手里攥着那几百块，等房东来收房，等他被拉去墓地。

他重生了！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，但充满希望的时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