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溪边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老王他们交代。鱼竿上的浮子没动静，可我手边这株灰不溜秋的小草却让我心里有点打鼓。按说这节骨眼，山里人不该有闲工夫琢磨草药，得忙着盼工、盼款、盼着啥时候能凑够路费搬去城里。可我这心思，就是有点野。

"嘿！张凡，钓傻了？"老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，他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。这老小子，在镇上摆地摊卖农产品，算是村里最早尝到甜头的。

我赶紧回神，把鱼竿往石头上一顿："没，没钓傻，着头。老王，你这鱼竿看着挺讲究啊，这金丝线是多少钱一挂？"

老王呲牙一笑，把刚脱水的几条鲫鱼扔 onto 篮子里，顺手把鱼竿往我这边一递："得了吧你小子，瞎操心。这玩意儿是我老婆托人弄来的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钓钓鱼解解闷。你呢，别光蹲着，地上这草，看着眼生，认识不？"

我低头瞅了瞅那株被我拨弄过的灰草，叶子上还沾着点带着腥气的泥水。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玩意儿...好像在那本破烂的《草药识别图鉴》上见过。那玩意儿我上高中时候瞎买来的，翻了两页就扔在抽屉里吃灰了，没想到真在山里碰上原版货。

"...好像...好像叫‘回气草’。"我含糊其辞，心里却在骂自己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不死心。

老王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，把鱼篓往肩上一搭："回气草？听着就厉害，能干啥？能当饭菜吃？"

我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差点把那株草当场掐死。赶紧打圆场："能...能治点小病小伤，比如感冒，或者头晕..."

"得了吧你，"老王嗤笑一声，"有那功夫挖野菜，不如多下点网。这天儿，鱼能好到哪里去？走，去我家炒两碗鱼的，我老婆刚包的饺子，保准你吃不完！"

说着就拉起我就走。我这心里，七上八下的。回气草...那玩意儿在书里说不就是提神醒脑的小玩意儿？怎么老王这语气，跟挖到人参似的？不对啊...等等！我猛地想起《草药识别图鉴》后面还有几页，薄薄的几页，上面画的不是什么草药，而是一套奇怪的手法图，旁边写着几个密密麻麻的古字，像是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