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，气得手都在抖。三天了，三天她都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离婚证攥在手里，薄薄的纸片却重得像块烙铁。前夫出轨对象就在楼下开咖啡店，每天笑着对她喊“林姐早”，那种虚伪的恶心让她想吐。她揣着存款走了，行李包里塞着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一本被翻烂的旧诗集——那是以前偷偷买的，怕前夫知道了会笑她矫情。

新租的房子在城东老街区，租金比中产小区便宜一半。搬进去那天，林晚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，突然觉得未来一片灰暗。她连着吃了三天外卖，胃里堵得慌，晚上就着台灯看小说，看得眼泪哗哗流。

“还能这样荒度余生？”她梗着脖子想反驳，可视线扫过银行卡余额，又蔫蔫地垂下来了。

变化是从那个雨夜开始的。她在便利店排队买啤酒，因为下雨路滑，手机差点摔出去。身后传来哐当一声，有人扶住了她的包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雨水顺着帽檐滴在他脸上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谢了，”林晚接过包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湿漉漉的手背，两人同时缩回来，耳根都红了。男人礼貌地笑笑：“地方远吗？”林晚摇头，男人说“那我送你”，就拉开车门等她。

后座放着半瓶晃荡的威士忌，男人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
“我才不喝。”林晚把便利店的啤酒塞过去。

男人不依，硬把啤酒递给她，自己拧开威士忌仰头喝了几口。林晚盯着他，见他眼皮开始打架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把背包扔过去：“睡我后排吧，反正也到小区了。”

男人愣了两秒，大概是没听错。第二天早上，男人在林晚的咖啡里加了三勺糖，她瞪着眼眶：“你干嘛？！”

男人把昨晚喝完的威士忌瓶塞给她：“本老板请客，不够再来。”

林晚知道他是酒吧老板，夜场里鼎鼎大名的赵 whiskey。白天西装革履谈生意，晚上醉醺醺赖在她家。她起初想赶他走，后来发现这男人虽然赖人，但总能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，在她胃疼时煮红糖姜茶。

“说真的，你那套醉后赖人的招数，能赖多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