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拽着胳膊，像个不听话的小学生，在顶层旋转餐厅里转圈圈。九百九十万的天价彩礼，把我的手指头都勒得生疼。江衍舟，江氏集团总裁，人称冷面阎罗，此刻正低头看我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让周围的烛光都显得有点晃眼。

“林薇，咱们成一家人了，还藏着掖着什么呢？”他突然伸手，指尖擦过我的脖颈，温度滚烫，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，“那个男人是谁？看着眼生。”

我脖子一僵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上周，为了给重病的母亲凑医药费，我签了那份荒唐的契约婚姻，对方就是江衍舟。证婚仪式办得风风光光，只有他和他阴沉的父母知道，我手里攥着的，是能救活妈妈的全部希望。

“江总多虑了，那只是……朋友。”我声音发紧，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
“朋友？”他拖长了尾音，手指勾得更紧，“朋友会在你新婚夜，揣着廉价的纸袋出现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？”他轻笑一声，“林薇，别以为签了婚书，我就拿你没办法。九百九十万买来的东西，我不可能轻言放手。”

他的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我本就脆弱的神经。饭桌上，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我，仿佛我就是个刚从菜市场买来的货物。我拼命扒拉着ALARME BLANC的牛排，酸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忍住。

“江总，您慢用。”我猛地放下刀叉，起身朝洗手间逃去。身后传来他低沉的男性气息，带着压迫感步步紧逼。

“林薇！”有人叫住我。

我回头看，是伴郎团的律师张伯伯，他扶了扶金丝眼镜，神色严肃：“江衍舟他……对你是不是有些过分？”

我猛地摇头，眼泪砸在洁白的瓷砖上，晕开一小片狼藉的深色痕迹。“没有，张伯伯，是我不好，给大家造成了不好的印象。”

真的只是朋友啊……可那张纸袋，那双谈论我像物品的眼睛，怎么那么真实？

躲进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隔间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锁死。我瘫坐在冰凉的隔板前，眼泪再也忍不住，大颗大颗砸下来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手术费准备好了吗？医生说，再拖下去，就算钱有了，妈的命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