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他妈又醒了。不是做噩梦，就是纯粹的醒了。脑子空空的，像被丢进河里的破盆，嗡嗡地冒着水汽。老房子，隔音本来就差，又加上我睡的这层楼天花板隔音更烂，外面一丁点动静都能听得门清。我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，拧开台灯的开关。

昏黄的光线爬上眼皮，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我刚要翻身，就听见“咚咚”声了。从楼下传来，清晰得很，像有人用拳头砸我家门。

我懵了。现在几点啊？这大半夜的谁啊？我家就我一个人，这楼道里除了我还能有谁？老鼠？这动静，老鼠能做到这么有节奏？我犹豫了一下，抓起衣服就往楼下走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手里的电筒光柱晃来晃去。墙根儿底下没个人影，地上什么时候落的灰尘也整整齐齐的，像是擦过。我走到下楼的转角，尽头还是空荡荡的。那“咚咚”声呢？怎么没了？

“谁啊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特别傻逼。我又往前走了两步，手心开始出汗了。这房子住了五年了，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。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？还是这破房子真的有问题？我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，还是没动静。

“神经病。”我骂了自己一句，转身往楼上走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借着电筒光往楼下照。空无一人。

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那声音，明明是从楼下传来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又往下走了几步。这次，我清楚地看见一个黑影，蹲在楼道的阴影里。看不清脸，但那影子，绝对不是我自己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魂飞魄散。我连滚爬爬地跑上楼，回宿舍就把门反锁了。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东西？

第二天早上，我硬着头皮报了警。警察来了之后，听我描述完昨晚的事，начали хихикать。“小伙子，你是不是压力太大，想多了？”我气得差点把警棍抢过来。“你他妈谁啊？我差点被吓死！你们警察就负责说这些？”警察愣了一下，赔笑：“好好好，我们这就录个笔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