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离婚协议，嘴角抽了抽。陈默这步棋走得真快，才分居不到三天，就甩出这么份东西让她签字。三千字的净身出户，外加每月十万块的抚养费，要是她敢追究当初那些隐秘账目，这笔抚养费还得往上加。

"林薇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"她侄子陈阳在旁边比划着，"我妈都找你前婆婆求过了，她那意思，就是早点滚蛋。"

林薇把笔抵在稿纸上，钢笔尖在灯光下拖出细长的影子。五年前，陈默带着她走出小县城时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那时候他搂着她腰，在Algorithm编程大赛的颁奖台上许诺："薇薇，以后你想住海景楼，想买玛莎拉蒂，我都能给你。"

现在海景楼塌了，玛莎拉蒂也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五年前那条朋友圈——陈默西装革履，身边笑靥如花的正是眼前这个叫苏晴的。当年屏蔽消息的手指，现在染了层薄茧。

"陈阳啊，"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前年生日礼物提的德芙巧克力，是不是你爸资助的那个孤儿？"

侄子脸唰地白了。林薇盯着离婚协议上"放弃子女抚养权"那栏，那不是她认的字迹。她抓起外套冲出屋门时，听到陈阳压低嗓音："反正你都走了，混账爹欠你钱的事就别提了..."

后巷的梧桐叶沙沙作响。林薇蹲在井盖上，把膝盖贴在冰凉的水泥上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陈默发来的："薇薇，我们谈谈。"

她反手把手机扔进垃圾桶。苏晴给的前一天，陈默的助理送来支限量版钢笔，说是前妻的纪念品。林薇想起拍卖会上那支笔——拍出七位数时，陈默大笑说"总比结个婚省事"。

出租屋里没暖气，她用保温杯泡了速溶咖啡。网络延迟到让她抓狂，气得她把外卖单摔在地上。外卖小哥敲门时，她光着脚踩着单子绊了人。对方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扶她，活像她刚从车里爬出来。

"赔钱吧。"年轻人挠着头，"我爷爷说uations're essential。"

林薇突然笑了。这孩子说话夹着中英，比某些人听着顺耳多了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时正好弹出"离婚证明已发送至邮箱"的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