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悦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着裙子的袖口，蕾丝花边勾得她手指生疼。那低沉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陈悦，我不是让你穿着这个干等吗？”

她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。新婚礼堂白得刺眼，顶灯亮得晃眼，可她眼里却没什么光彩。顾先生……她心里默念了一遍，这人是从哪个的年代穿越来参加世纪婚礼的？

“我在。”陈悦言简意赅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报个名。

“我派摄影师已经就位了，你到底想不想结这个婚？”顾亦辰迈着长腿走到玄关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削瘦精英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婚房的门禁卡静音模式。

陈悦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男人陌生得可怕。几个月前，她还是个蹲在茶水间抢着烫瓶子的合同工，谁能想到会一夜之间，成了顾太太？更离谱的是，这场婚姻是顾亦辰找人“安排”的，期限两年，条件是帮他还清十亿欠款——具体怎么还，没人告诉她。

结就结呗，反正她仇也报了，钱也拿到了，至于嫁衣，招聘启事上可没写要当活菩萨。

顾亦辰见她无动于衷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本来对这个女人毫无兴趣，一场商业联姻，他只需要一个挂名的老婆。可谁知道这女人这么难搞，连个婚礼都搞得这么别扭。

“陈悦，看着我。”他突然伸手，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。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。

陈悦立刻后退一步，像避火星子似的。 “顾亦辰，你疯了？”她冷冷开口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你知不知道？”

顾亦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这里是世纪婚礼现场，不是监狱。”他松开手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怎么？不想结就现在取消？”

陈悦咬着唇，下意识攥紧了裙摆。取消婚礼？她倒是想，可眼下这个烂摊子……白开水都像是掺了毒药。
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着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是个穿着襁褓的小女孩，旁边站着两个陌生成年人。女孩的眼睛……和镜子里的她一模一样。

等等……

她猛地抓住顾亦辰的手臂，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：“顾亦辰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