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小姐？” 沙哑的声音在诊室门口响了半天，苏晚这才慢悠悠地抬眼。

一股不熟悉的苍老气息混着淡淡的檀香飘了进来。她循声望去，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居然让她微微一怔。

“师兄？” 这念头一冒出来，苏晚自己都觉得好笑。多少年了，她自己都快忘了有这么个師兄。当年她是如何被这莽撞的青年硬拗着带出来，从此踏上歧路的。后来听说，师兄在一场山洪里失踪了，好几年了，小城道观里一直没个传人。

眼前的老者，看着年纪得有六七十了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指尖却微微发颤，似乎在竭力控制着什么。

“师兄？” 苏晚放下手里的暖玉石，站起身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我这里……”

老者没接话，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，像是怀念，又带着几分探究。诊室里还有个小师妹，刚满二十岁，看着老者来了，赶紧迎上来恭敬地行礼：“道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者没看她，目光依旧锁在苏晚身上，缓缓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苍老了不少：“小师妹，你让开点。”

小师妹一愣，下意识道：“是。” 她哪知道这位突然冒出来的“道长”和苏晚什么关系。

“我……找苏晚。’” 老者终于把视线转向了小师妹身后的苏晚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不管这位师兄经历了什么，这一刻，他出现在自己面前，目的只有一个——要她回去。

诊室里的气氛瞬间有点凝重。小师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苏……苏师兄？道长是苏师兄的朋友吗？”

老者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在苏晚脸上逡巡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珍宝，又像是在打量一个故人。他伸出枯瘦的手，在空中虚虚一点：“当年，是我把你从那火坑里救出来的。如今，你出人头地了，是时候回报了。”

“火坑？” 苏晚挑眉，“道长，您搞错了，当年救我的是您，不是我。我在这里开了个医馆，也只救人。” 她心里清楚，这位师兄当年冲动得很，为了她闯下过不少事，后来失踪前撂下的话，也是让她好生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