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屋子里就他一个人，空气立刻安静得有点瘪，他呼出的热气在手机上方悬着，像一团没散开的风。这五位数，搁十年前，他做梦都不敢想是存款。就在刚才，他刚把一笔网课的课费数完。

这钱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当初报课的时候，推销的是“三天掌握短视频剪辑秘诀”，结果学了三天，就学会了怎么把手机晃得像拍动作片。老张把那几个视频翻出来看了看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别说秘诀了，他连怎么把视频导出都不太明白。

可这五位数是真的，揣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老张坐在床边，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亮起，微信聊天记录滚动着。第一条是老婆的消息：“钱到账了？今晚想吃酸菜鱼。”老张嘴角一咧，回了个“到账了，这就去买鱼。”第二条是哥们的消息：“合伙开网咖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老张盯着“合伙开网咖”这几个字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网咖？他跟那哥们儿张伟要是真干这个，估计没有一个月就得关门。张伟是个热心肠，整天抱着个创业 sueño ，非说要搞个“复古网吧”，什么烟灰缸、游戏币、弹珠机，一样不落。老张当时听了直摇头，张伟那钱，永远不够花。

但现在，他手头多了五位数，想法就不一样了。五位数，要是能变成五十万，那岂不是可以试试？张伟那网咖项目，看着花里胡哨的，但毕竟有人玩，有人氪金。如果真能赚钱，五位数投进去，算算比例，也不是不行。

老张给张伟发了条消息：“这事，我想了想，有点意思。不过，咱得先算算账，这笔钱能不能赚回来。”

张伟秒回：“当然能啊！你不懂，这叫情怀！情怀也能赚钱，你看现在那些网红，不都是靠情怀起来的？”

老张盯着屏幕，沉默了。情怀能赚钱，谁不知道？问题是怎么赚钱，怎么把情怀变成钞票。他想起自己当初开小饭馆那段日子，也是情怀满满，结果呢？赔得底朝天。

“你算算，”老张回了个“❓”，意思是问张伟，“咱们要是投五位数，多久能回本？”

张伟那边回复了一堆流水账，什么设备钱、装修钱、水电钱、进货钱……看得老张眼皮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