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车停在废弃的渔港附近，傍晚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灌进来，有点冲鼻子。他烦躁地挠挠头发，今天工作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，客户那边更是给他穿小鞋，一整天都跟坐火山边缘似的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随手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什么时候能谈回前任。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把手机扔回包里，发动车子拐进更偏僻的小巷。

巷子口随手一拐就到了海边。天色暗得快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有人扯着嗓子喊 да да не да。沙滩上人不多，几个外地游客在拍沙雕，旁边卖蛤蜊的老头正用布扇着风，哼哼唧唧地抱怨生意不好。

林默把车停在沙滩入口的木头牌子下，没脱鞋就光着脚踩上了沙子。沙子有点烫，他跺了跺脚，蹲在边缘往大海里扔石子。石子砸进水里的声音噗通噗通，跟心里的烦闷没半点关系。他想起前女友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笑的时候，心里像是被砂纸磨着过，堵得慌。

正烦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：“喂！那谁，扔石子别砸到我脚上！”

林默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一个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弯腰捡沙子，裙摆沾了一脚印子。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头发扎成个高马尾，皮肤白得晃眼。林默抬手挠挠头，有点尴尬：“啊，不好意思，没注意。”

姑娘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生气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，打量了他几眼：“新来的？闻着像隔壁写字楼跑出来的。”她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的几盏灯。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：“算是吧，来这儿散心。”

“散心？”姑娘挑挑眉，“我看你更像想寻死。”

林默差点被她这句呛个半死，摆摆手：“胡说，就是烦。”他没提失恋的事，提了也白提。

姑娘“哈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像海浪拍打岩石：“烦就别自己憋着啊，来来来，我教你个解烦妙招，保准比扔石子管用。”

林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有点发懵：“啥妙招？”

姑娘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：“吃烧烤啊！我知道前面老远有个烧烤摊，老板手艺贼好，今儿晚上我请客，怎么样？”

林默愣住了。这年头谁遇到个事儿还知道请客吃烧烤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