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渔港的围栏边上，手里还拿着半截没点燃的烟，海风吹得他脸生疼。这烟是他捡的，隔壁摊子老板收摊早，估计是忘了吧。林默抽起来总是发毛，这烟也不例外，味道有点冲，呛得他喉咙直咳嗽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海里丢了。烟没入浪花，滋啦一声就没影了。林默盯着那片海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像是被这海风吹不散似的，反而更甚了。前女友跟人跑了，这事儿他能跟哥们儿喝闷酒时骂娘，也能跟家里人打电话时带着哭腔，可他妈真站在这里对着这黑黢黢的海，他连骂人都骂不出来了。

“唉…”一声长叹，林默往围栏里面缩了缩。渔港这边晚上人少，只有几个晚归的渔民和像他这样的自寻烦恼的。路灯惨白，把海面照得跟泼了墨似的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到尽头。林默突然觉得，自个儿的人生估计也跟这海似的，黑灯瞎火的，看不到头。

正烦着呢，背后有人说话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站这儿吹海风呢？”

林默回头，是个姑娘，穿件白T恤，牛仔短裤，手里还拿着个画板。月亮刚爬上来，洒在她脸上，挺亮堂。林默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头发有点黄，说话声音脆生生的。

“有事？”林默没好气地回。

“没事找你干嘛？”姑娘也乐了，“看你一个人站这儿挺惨的，跟spirited soul似的。”

“去你妈的spirited soul。”林默没好意思接话。他平时在公司挺温和的，跟客户都能笑眯眯的，怎么遇到这姑娘就绷不住了。

姑娘也不恼，自顾自地画着，“画什么呢？把你画的，晚上学的，还不错嘛。”

林默低头看了一眼，画纸上画的是他刚才站着的围栏，旁边还有几丛野草。虽然歪歪扭扭，但挺像那么回事。林默有点意外，这女的还挺会观察。

“随便画画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“别谦虚了，有空教教我呗，我正愁没事干呢。”姑娘放下画板，走过来，“我叫苏菲，苏的歌的苏。”
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“我叫林默，林森林的林，沉默的默。”

“得得得，都挺文绉绉的。”苏菲笑了，“我叫你阿默就行。”

“你他妈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