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渔港的垃圾桶边，抠着手指头发呆。那烟屁股早就沉底了，海浪翻上来又下去，跟他的心情一样没事找事。蹲着蹲着，一堆空啤酒罐砸他脚上，他"Oh"一声，低头就看见个穿osp装的姑娘正掰开一罐冰镇可乐。

"喂，你他妈走路不长眼啊。"姑娘嗓门特亮，一手捏着可乐，一手叉腰瞪他。林默愣了两秒，突然也笑了。这人笑起来眼睛有颗小眯眯，像只偷看虾的螃蟹。

"我走得好好的。"林默顺着她的目光往海里看，阳澄湖的大闸蟹养殖网里真的有几只正挥舞着小腿。"不过，螃蟹不背锅。"说着就把空啤酒罐踢进旁边的塑料筐。

姑娘眼珠子转得飞快，掏出两瓶康美多，把其中一瓶塞给他："缺水。"林默摸着瓶身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他嗓门比姑娘还大："你小子是跟隔壁海鲜排档混的？"姑娘往高跟鞋上踩了踩，溅起一片水珠。"我妈是卖螃蟹的，不混。"说着突然哼起歌，调子跑得跟跳大秧歌似的。

林默用矿泉水瓶砸她："你妈是卖螃蟹的？难怪看见螃蟹就笑。"姑娘举着可乐跟他碰了一下，手腕上的电子表突然闪烁："打卡。"林默凑近看，"七点十五。"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，"操，我该去单位报道了。"姑娘手里的夹子突然砸过来，"收藏夹里还有个八点的会。"林默摸着被砸疼的额头："完蛋，那个项目甲方是正厅级领导干部。"

姑娘一听就来了精神，撸起袖子："这事儿找我。"林默愣住，看着她野鸡一样竖起的袖口。姑娘把他拽到排档后厨："我姐夫是纪委的，认识司法口的同志。"说着从冰箱里摸出只螃蟹，掰开："我姐前两天跟我说，部门里缺个会务组跟班。"螃蟹黄汁顺着手指流下来。林默看着那黏糊糊的螃蟹黄，突然觉得白天开那个长会其实挺好玩，至少没看见方芳穿这身osp。

"姐夫是纪委的？"林默盯着姑娘的纽扣问。姑娘满不在乎："他能有几个姐。"说着突然扑过来抢他手里的矿泉水，咕咚喝了大半瓶。林默被她撞得踉跄，下巴磕在玻璃柜上。"哎哟！你他妈轻点！"姑娘愣了下，把水塞给他："尝尝，这个螃蟹黄我特意攒的，明天给我姐当见面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