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姑娘脸绷得死紧，估计是做贼心虚。老王心里直乐，搁平时早骂娘了，今儿邪门，半路刮上这个“鬼”。油门松了半拍，车速往下坠。后座那姑娘“嘶”一声，手 reflexively 抓住椅头。

“师傅，你咋回事啊？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老王听得真真儿的。打灯，前头十字路口信号灯红着呢，那姑娘硬要摇下车窗，估计是想瞅瞅老王长啥样。

“瞅啥瞅？没车窗有后视镜，省点儿油！” 老王嘴上硬怼，手却不敢乱动。这年头，碰瓷的比抢银行的还多。前儿还听说有傻逼在高速上拦货车要钱，结果被司机一脚油门给……老王不敢想，赶紧把车停在路边树荫下。拉活儿拉到一半，当司机是耍呢？可这姑娘，瞅着年纪不大，眼神透着一股子慌乱。

“师傅，你看……”那姑娘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路边一家子小面馆。 “你看啥？”老王接过手机，顺手怼倒档，脚尖抵着离合器，车头靠着树桩。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，角度刁钻，拍得面馆老板正对着镜头咧嘴笑。照片底下配字：“夜间闭店，欢迎下次光临！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整这出是啥意思？嫌他送得慢？开网约车拉这种活儿最烦了，跑一趟才赚小几十块，还特耗费精力。整这么多弯弯绕绕，明摆着想讹钱呢。

“走吧师傅，我……” “走啥走，钱给了没？”老王把手机递回去，“拍你啥不行，非拍人家开店笑脸？作孽啊。” 那姑娘脸一下子白了，手指哆嗦着按了半天，才从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进老王手里。“师傅，我……我不是要讹你，就是想……谢谢……”

“谢啥？”老王收好红包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这年头，谁手头不紧呢？不过这红包，怕是下了血本了。

“我……我老公，就在那家面馆打工……他今天班刚结束，我怕他着凉……” 后座那姑娘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老王心里那点火气，“噗”地灭了。换作平时，他早骂开了，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？谁不是风里来雨里去？这姑娘，别是刚失恋，跑出来喝酒，结果酒醒人在异乡，才想出这招儿碰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