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姑娘手一紧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力气使得，像是真要跟他拼命似的。他赶紧稳住油门，又不敢多看后视镜，怕真撞上啥不好。可这车，是真跑不快了。前面路口信号灯刚好变黄，他一脚急刹，轮胎在地面印出两道浅浅的黑痕。

“师傅，你这车……是不是出问题了？”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一股子紧张。老王估摸着，这姑娘是真慌了。

“没出问题啊，您是坐过没？”老王嘴上硬，心里可虚得很。这车是他老婆当护士工资攒了好几年买的二手桑塔纳，平时保养得挺勤，但也不是没出过小毛病。比如，有时雨刮器会偶尔不听话地晃一下。但老王敢打包票，刚才绝对没出啥大问题。八成是这姑娘自己心里有鬼，看见他车速慢了，害怕得不行。

“我这……我这脚有点软。”姑娘小声嘟囔了一句，手却没松。老王心里直乐，这还差不多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把声音放得低沉：“没事儿，咱慢慢开。您是去哪儿啊？”

姑娘沉默了半天，才用气声说：“北边……-enron广场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enron广场？这名字他熟。那儿新开了个大商场，最近风头正劲。但老王清楚，这名字背后的事儿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不过，他跟这姑娘又没关系，管他呢。只要钱给到位，他拉人谁也稀罕搭理。

车速慢下来，周围车流的噪音也小了。后座那姑娘彻底沉默了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老王看着后视镜，发现姑娘的脸色更白了，嘴唇都在发抖。

这哪是坐车的，简直跟绑匪接人似的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姑娘到底搞什么名堂？失恋了？还是跟人起了纠纷？他平时接活儿，见怪不怪了。有的是喝了酒的耍酒疯，有的是带着四五岁小孩儿，吵吵闹闹要吃零食。可这种情况，还真是头一回。

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老王一脚踩住刹车。后座那姑娘猛地晃了一下，差点栽倒。

“哎！小心！”老王赶紧扶住她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姑娘站稳了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事儿啊。消消气，快到了。”

姑娘看了看老王，眼神复杂。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又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