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医院门口，小伙子伸手先付钱，姑娘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掏出卡来。“我刷。”她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老王看着计价器，报了个数，小伙子“嗯”一声，手机递过来。

接过扫码，老王心里飞快转了一下。医院这单，一般都带劲。不是交了大钱就是欠了大账，要么就是家属哭丧着脸送进来。管他呢，干完这单，油钱、饭钱……能对付。老王发动车，汇入车流。

前座，那姑娘好像睡着了，头一点一点的。小伙子则掏出手机，戴上耳机，看像是在听歌。其实老王知道，他在看视频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灭。老王往前开，没多言。

跑了大概一公里，前面突然堵车。小两口急了，小伙子把手机一扔，对着后视镜吼：“这什么破地方，堵得跟狗屎一样！”

姑娘被吵醒了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你嚷嚷什么！再吵吵！”

小伙子吐了吐舌头，嘿嘿一笑，又戴上耳机。老王看着后视镜里那俩人，心里叹口气。年轻人啊，就是不知道珍惜。有对象是福，还这么互相糟践。老王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车子又往前挪了点，前面突然交通事故。一小辆电动车撞在大车上了，锁死在马路中间。堵车更厉害了，前后不过百米，愣是动弹不得。

小伙子又急了，把耳机一摘：“妈的，又出事儿了！耽误我们回家！”

姑娘也皱着眉，看着前面乱糟糟的场面。老王没插嘴，他知道，这个时候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看着前面的交警正在处理，心里盘算着绕路。

绕路是得绕，但还能走。老王想着，车子往前又挪了点，突然一道红光闪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是小伙子！他冲到路边，对着那辆坏掉的电动车，抬腿就踹！

“妈的，你小子什么意思！老子撞你了？！”小伙子指着电动车，嗓门又大了。

骑车的小伙子正被吓得脸色发白，怎么会是他撞了别人的？

“我没有啊！你凭什么踹我？”骑车的小伙子急忙解释。

这下事情大了。周围的人开始围上来，指指点点。交警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交警问。

小伙子指着骑车的小伙子：“他撞坏了我的车！明明是他先动的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