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下班溜达到小区门口，习惯性掏出手机拍几张夜景当壁纸。路灯底下树影婆娑，风一吹晃得人眼晕。他这老破小窗户正对着大路，偶尔有自行车“嗖”一下过去，影子在地上伸长了腿。

今儿风有点大，吹得他脖子上小绒毛直竖。刚想缩缩脖子往家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底下围了一堆人。啧，又是哪家的猫又跑出来了，这晚上遛弯的人真多。

他凑近扒拉着栅栏缝，嘿，这么一看可不，有个大妈正对着对门喊呢：“老刘那个死老头子！你老娘我再说最后一遍！你家那破电视昨晚上又瞎撂什么？吓坏我孙孙了！”

对门窗户里探出个人脑袋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，两手揣兜里慢悠悠回道：“我说大妈您这话说的，电视本身又不会说话。再说了，谁半夜看电视啊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瞎掺和啥？”

“我掺和啥？”大妈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“我掺和不就听见‘咯噔咯噔’响吗？还有‘嘶嘶’的声音！今儿白天我亲眼看见那玩意儿电源线被拽出来了！老刘你给我说清楚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啊，他昨天出门忘关电视了，晚上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啊？他这小破屋里就他一个人住，要说碰瓷，不就他那台十年老古董电视嘛。那玩意儿老毛病不断了，时不时冒火星子都算好的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嘚瑟两句“大爷大妈，你们那有猫叫，我这里没电视”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嗓子：“哎呀妈呀，你们别吵了啊，知道啥就赶紧知道啥。监控相信我，绝对没坏！”

随着这话音，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瘦猴从人群中挤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小本本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这不是小区保安老王叔嘛！这人虽然看着阴沉沉的，但关系还行，人实诚。

“老王叔，你看见了？”大妈立刻凑上去。

老王叔呲牙咧嘴拔了颗牙塞嘴里嚼了嚼才说：“看见啥瞅见啥呗。还不就是老刘看电视声音太大，孙子害怕。至于啥咯噔咯噔、嘶嘶嘶的，我盯着看了半天，没见着谁啊。监控录像我也看了，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儿凌晨五点，一条没少，连个耗子影儿都没晃！”

“没坏就好，没坏就好！”大妈连连点头，拉着老刘就往屋里走，嘴里还念叨，“我就说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