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后脊骨那股凉意更重了。这痕迹……太清晰了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行时，轮子碾过水泥地留下的。他弯腰凑近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头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痕迹深浅不一，旁边还有几小块水泥渣子，隐隐约约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的碎片。可储物柜那么大，咋就只留下一道痕迹呢？难道是被肢解了？

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手机光头照向储物柜。储物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事儿绝对不简单。他蹲下身，顺着痕迹往前摸索，手指摸到的地方，水泥地面上凸起了一道浅浅的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拖拽过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这谁干的？难不成是老鼠？可这痕迹……不像老鼠啊。”他皱着眉头，视线在楼道里扫来扫去。老李家灯还亮着，窗户映着昏暗的月光，老李这老太太，身体不好，晚上还折腾啥？而且这动静，他咋就没听见？

正想着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老王猛地一哆嗦，循声望去，只见昏暗的灯光下，老李家门口似乎站了个人影。那人影佝偻着背，穿着件灰扑扑的衣服，看不清长相，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，老李咋还出门？而且这状态下……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躲进消防箱后面。他巴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，可身后的储物柜痕迹太显眼了。

“老李？”老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那身影顿了一下，似乎听到了什么，慢慢转过头，佝偻的身子站直了些。借着月光，老王终于看清了，那人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浑浊，正是老李！

老李咧了咧嘴，嘴角挂着丝丝血迹，嘴唇干裂，正使劲地喘着气。他打量了一圈楼道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老王藏身的消防箱上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。

“老王……”老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……你看见……那柜子……了么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装作不知道的样子，指了指地上的痕迹：“没……我没看见啊，咋了？”

老李摇了摇头，似乎很失望，又像是有心事。“没人……没人啊……”他说着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