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碎屑往桌上一放，用袖子把玻璃板擦了擦，又把那把锁塞进工具包里。这事儿吧，说来也巧，他刚从厂里出来，想着晚上去老地方坐坐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接点私活，结果就碰上这档子事。

老李是同行，也是老熟人。王猛跟他关系还算过得去，毕竟这锁匠行业，处得好了多少能帮衬点。老李把他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猛子，我看你这手艺是真绝，不过……这事儿你得悠着点。”

王猛挑了挑眉：“我还能干啥？开把锁而已。”

“这不是，”老李指了指地上那把被撬坏的锁，“这客户是老钱，厂里退休的，就住对面小区。说是家里丢了点现金，找你开门。你看看你下手是不是忒急了？”

王猛笑了：“急啥？我这儿的速度，能让他不急吗？再说，这锁他肯定早就弄过，里外里就我这手艺能解。老钱不是那种小气的人。”

老李摇摇头：“你啊，性子太急。这行当里，最忌讳的就是树大招风。你这么一弄，怕是有人要盯上你了。”

王猛心里清楚老李说的是谁。厂子里有个倒霉蛋小李，手艺不行，本事更不行，就爱在背后嘀咕。前两天还听老钱提过，说小李想偷学他开锁的手法。

“小李？”王猛嗤笑一声，“他手艺还没我指甲长呢。要真想学，让他找我啊，我免费传授两招。”

老李摆摆手：“你少绕弯子。厂里的风气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谁不想踩着别人上位？你这么一弄，别人没理由不盯你。”

王猛沉默了。老李说得对，这手艺是好，可树大招风是真的。他开了这么多年锁，没少遇到这种事情。有些秘密，比如他怎么练就这身手艺的，比如他手上那道疤怎么来的，他从来都不对人讲。

“老李，你放心。”王猛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，“这事儿我自有分寸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拍了拍王猛的肩膀：“行，那你自己多小心。晚上没事别一个人去老地方，最近厂里风声紧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王猛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工具车走去。

夜色渐浓，王猛骑着自行车穿过小巷，心里可是明镜似的。他知道老李是好意，可这行当，真的就像老李说的那样，步步惊心。他开锁的手艺是硬，可这背后，藏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