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那杯红酒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。这酒闻起来就挺烈的，紫红的颜色像是什么高档货，可她impression里，这位沈总肯定不是能喝high的类型。总务赛前特意跟她嘀咕，沈总脾气古怪，伺候不好就麻烦了，让她给沈总倒酒的时候，动作得慢，眼神得低，不准有眼神交流。

年会大厅挺热闹，音乐震耳欲聋，周围人都在大声笑闹。林晚星端着那杯红酒，感觉所有视线都往她这边瞟。她心一横，往前走。还得先给几位副总倒酒呢，绕过一圈，总算瞅见了沈砚舟。

他果然坐在最里面的位置，背对着她，像块冷板凳。高高的背脊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西装笔挺，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让人有点不敢靠近。林晚星端着酒杯，站在他桌前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位置好硬，看不见他脸，万一他突然回头呢？林晚星咽了口口水，尽量放轻脚步，把酒放他桌角的托盘上。

“沈总，我给您倒酒了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没有回应。林晚星僵了一秒，赶紧转身，心砰砰跳。没事吧？不会是嫌她动作慢？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：“沈总，您看我这串糖葫芦，新买的。”

林晚星的脸一下子红了。她瞥见沈砚舟慢慢转过头，侧脸的角度很奇怪，像是没睁开眼，又像是眯着眼。林晚星感觉像被钉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那杯红酒……她刚才没倒满？还是洒了？

“嗯。”沈砚舟嗯了一声，又转回头去，彻底没看见林晚星。

林晚星这才敢动弹，手忙脚乱地退到一边。那杯红酒……她得处理掉。趁着没人注意，她悄悄把酒往旁边垃圾桶一倾倒。咣当一声轻响，周围好像没人听见。林晚星松了口气，赶紧去忙别的活了。刚才那一下，她心虚了好久。

回去的时候，她故意绕远路，结果撞到了一个人。完全没刹车的力道，林晚星单膝跪地，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掉出来了。酒杯、花生、瓜子……她手忙脚乱去捡，也不知道撞到的是谁，只听见一声冷哼。

“走路不长眼？”那声音又低又冷，带着点命令的口气。

林晚星眼泪差点没绷住，赶紧站起来，弯腰捡东西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沈总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