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攥着那杯红酒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年会里的音乐震得耳朵疼，空气里飘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熏得人只想离场。她本来只想找个角落安静待着，结果站在这里，望着台上的沈砚舟，心口一阵阵地发堵。

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得过分。他站在那里，像是整个会场里唯一没有融入背景的存在。林晚星感觉自己的目光好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可越是这样，她越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
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同事挤眉弄眼地碰了碰她，小声说：“晚星，快看，那不是沈总吗？他怎么走过来啦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。可沈砚舟很快就站到了她面前，没有想象中的板着脸，反而微微弯了下腰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古井里捞出来的：“你这杯酒，不合你的口味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沈砚舟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黑得像夜，深得像海，似乎要把她吸进去。她有点懵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啊？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沈砚舟薄唇微勾，眼神带着点审视：“年会上，这种酒不是给来宾准备的。你喝了，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不舒服。”林晚星rap没好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她本来就觉得这酒看着就吓人，还可能被下药了，现在被沈砚舟这么一问，更慌了。

沈砚舟没再多问，只是伸出手指，轻轻捏住了酒杯的边缘，手指修长有力。杯身微微一晃，酒液颠倒了少许，滴落在林晚星的手背。她吓得一个哆嗦，手一松，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红酒溅出来不少。

“小心。”沈砚舟反应快，伸手去扶，但已经晚了。林晚星赶紧蹲下身，看着地上的狼藉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抱歉，抱歉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捡酒杯，结果因为紧张，越拿越滑，最后干脆整个人蹲坐在地上，捡起酒杯的时候，手心里全是红酒。

沈砚舟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就走了。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捡起酒杯，上面还有她的体温，黏糊糊的。

后来，她才知道，那是沈砚舟特意给她换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