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眠第三次路过那家老书店时，老板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打盹，柜台玻璃下压着的那张泛黄报纸，角儿赫然是十年前的日期。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标题赫然写着《午夜凶铃》，旁边配图是三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，站在一起笑得灿烂。

“老板，这报纸……”林微眠指了指照片，“这女孩咋这么眼熟？”

老板眯着眼打了个哈欠：“哦，这个啊，陈家丫头。当年考上省重点，风光得很。”

陈家丫头？林微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想起搬家时，奶奶偷偷塞给她一个樟木箱子，里面堆着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，还有一张褪色照片，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巧笑倩兮，就是跟报纸上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
“你认得？”老板突然睁开眼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，“那丫头去年出事了，听说欠了不少钱，跑路了。”

欠钱跑路？林微眠心头一紧。她想起小姨临走前，特意嘱咐她不要回西南老家，说那边水太深。可奶奶每次打电话，总念叨着陈家丫头小时候的事，说要等她回来开茶馆。

“这报纸……”林微眠盯着照片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，“这女孩跟我小姨小时候，眉眼真像。”

“像是像，”老板吸了吸鼻子，“可惜啊，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林微眠回头，看见书店角落里蹲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，手里攥着半个炸鸡腿，脸憋得通红，耳朵尖尖的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你……你欺负我……”男生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 ensnare 林微眠的目光。

她走过去，男生猛地推开炸鸡腿，急急地后退两步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：“你……你长得真像……”

林微眠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奶奶说过，小姨小时候是个话痨，总爱趴在窗户上看对面陈家墙上的爬山虎。可后来呢？小姨刚考上大学，父亲就出车祸死了，母亲跟着远房亲戚去了南方，留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微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认错人了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男生眼神闪烁，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，“我叫陈默，陈家……陈家大少爷。”

陈家大少爷？林微眠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，突然想起报纸照片旁边，那篇报道里提到的一个细节——陈家大少爷当年为了保护妹妹，被流氓按在地上打断了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