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尘嚼着那块比忧伤还硬的饼，脸都给啃青了。山风倒是挺给面子，卷着沙子打在脸上，好歹提醒他这鬼地方不是他家后院。他骂骂咧咧往林子深处钻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，把“操”字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一颗石头不太对劲。那是一块黑乎乎的破石头，孤零零躺在一棵歪脖子树根底下，周围寸草不生。奇怪就奇怪在，旁边好像有两个小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，还有点新土。张九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夜宿在破庙，掉包那坛子不知哪儿来的老酒时，好像捡了块这种摸起来怪怪的石头。

他走过去，弯腰拿起那块石头。入手冰凉，比他这常年劳作的掌心还舒服点。石头入手沉甸甸的，敲了两下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，像是里面有水汽。他心念一动，微不可察地输了点真气进去。

嗡——

石头猛地一颤，表面浮现出几道淡淡的裂纹，随即又诡异地弥合了。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石缝渗透出来，直冲天灵盖。张九尘眼前一花，脑子里像是被扔了颗小炸弹，炸得嗡嗡作响。
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死死捂住脑袋，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。不是幻觉，绝不是！这感觉……像是捡到了件活物？不对，是信息！大量信息！各种符文、阵法、功法、材料……还有……很多很多他看不懂，但直觉告诉他极其危险的东西。

张九尘喘着粗气，眼神在黑石上一遍遍扫过。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普通的石头！他把它翻来覆去地看，试图从中找到点什么线索，可那上面的纹路根本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。

就在他看得眼花缭乱时，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。

“你在看这块石头？”

张九尘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身，差点把石头扔出去。只见一个身穿淡绿罗裙的女子，正站在几步开外。她梳着双丫髻，用一根木簪别住，脸上蒙着黑纱，只露出一双凤眼，眼神清亮得像是能看透人心。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和张九尘手里一模一样的黑石，只不过她那块似乎没有丝毫波动。

“你…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张九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握紧了手里的黑石，声音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