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尘顶着个啃青了的脸，蹲在山脚下啃那块比悲伤还硬的饼，饼屑顺着嘴角往下掉，正好落进嘴里，嚼得他腮帮子都酸了。山风呼呼地刮，卷着沙子往他脸上招呼，至少提醒他这不是他老家的后院，这里是妖兽山脉，吃独食的老虎多，啃饼的人少。

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，把“操”字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。张九尘抹了把脸，眼角余光扫到一块石头，颜色有点奇怪，孤零零地立在沙地尽头。他这懒人，干啥都随缘，蹲着等饼填饱肚子的时候，就顺眼瞟了两眼。

那石头不大，也就拳头大小，黑乎乎的，有点分量。张九尘好奇，伸手指了指，嘴里嘟囔：“嘿，这玩意儿，黑不溜秋的……”话音没落，那石头突然颤了颤，从沙子里拔出来半截，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

张九尘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手一抖，饼掉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盯着那石头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玩意儿邪门！他哪见过这阵仗，吓得直接蹲下去，磨磨唧唧往旁边躲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我好像没招惹你啊……你别吓我……”

石头没再动，却在他手边冒出一丝轻烟，轻飘飘地落在饼上。张九尘定睛一看，惊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——那烟雾扭曲成两个字，闪着幽幽的绿光，正是“若溪”！

柳若溪？这谁啊？他饭没吃好，脑子更糊涂了，挠挠头想不明白。

烟雾散去，石头又变回原样，黑不溜秋的。张九尘揣着石头，一溜烟跑回了宗门。他怕得很，脑子里全是“若溪”两个字，琢磨了半宿，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：这破石头，护体！

第二天一早，张九尘特意挑了块最大的石头，偷偷摸摸藏在怀里，到演武场占了个好位置，打了一套拳。拳打完，汗水还没干，他看到柳若溪从远处走来，一身素白长裙，气质冷冰冰的，像块冰豆腐。

张九尘心里“咯噔”，赶紧藏好石头，目光躲闪。柳若溪也看到了他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冷冷道：“张九尘，你 why 总是躲在后面？”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演武场的人都静悄悄的。

张九尘手心冒汗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没、没有啊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柳若溪打断他，眼神锐利，“我看你那样子，不像在练武，倒像是怕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