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把兔子灯往杂货铺门口一放，吸溜了吸鼻子，那糖画上的山楂馅儿甜味儿还没散干净呢。他拍拍巴掌，对旁边树底下歇脚的老李说：“老李，尝尝，老板手艺真不错，这兔子灯可不是买的普通玩意儿。”

老李眯着眼，看着那兔子灯上画着的几笔，咂咂嘴：“哟，当真是活灵活现，灯罩上透出来的光，能把人看得心里发毛。这年头，能找到正经手艺人做点东西，不容易呐。”

王二嘿嘿一笑，搓搓手：“可不是嘛！这灯是打算晚上给闺女要的，看那兔子蹦蹦跳跳的，我在想，晚上要是有啥变故……”他没往下说，但老李听出点意思来。

正聊着呢，对面老张推着自行车过来了。他车筐里塞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一屁股坐在王二和老李旁边：“哟，聊啥呢？”

王二把刚买的兔子灯往旁边一挪，腾出地方：“老张，来得正好，给你也瞅瞅。说真的，你们瞅瞅这灯，这画工，现在这年轻人谁还敢弄这个。”

老张是镇上做豆腐的，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他自个儿开了个豆腐脑铺子，守着街角生意。他凑近灯一看，眼睛也亮了：“嘿！这兔子做得地道，仔细瞧瞧，兔子耳朵还有毛根儿似的呢。不像城里的那些货色，大印刷，糊弄人。”

老李跟着凑热闹：“老张也是，你忙活大半天，豆腐脑挣的铜板儿，就够给闺女买个灯。不差咱这俩瓜怂嘴皮子，估摸着这兔灯能卖不少钱。”

老张被老李逗笑了，拍着大腿：“去你的！我这是图个热闹。再说，生意好，我怕啥。今儿个说说笑笑的，生意没准就上来了。”他挠挠头，“哎，说起来，你们瞅着这天，今儿个我豆腐脑铺子生意，怕是要好不了。”

王二一拍大腿：“我瞅着还就是！天热，不想吃饭，就想着喝碗豆腐脑解解馋。你豆腐脑卖得好，我杂货铺里糖豆儿、蜜饯儿生意就跟着沾光。”

老张摸着下巴，看着天上的云彩：“可不是嘛。天热得邪乎，早上那摊子生意，几乎卖了个精光。今儿个坐堂的伙计喊我都快喊破嗓子了。”

正说着，街角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提着篮子的大爷大妈往集市走的方向去了。王二眼尖：“瞧瞧，都去赶集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