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绽把眼皮又抬了抬，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，往客厅角落的沙发上看了一眼。抱枕底下露出一小截凌琛的休闲裤腿，那人缩成个球，跟个鸵鸟似的把头埋在两腿中间，呼噜声都传得明明白白。

她嘴角抽了抽。合着他装死装到这儿了？前脚跟人约好晚上私下处理“离婚协议”，后脚就跑回家赖这儿睡觉？这人毛病可真多，玩消失玩得挺彻底，连口水都不用喝。

秦绽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踹他两脚提提神，顺便跟他算算账，比如昨晚那顿饭钱，他赖着不管，是打算赖一辈子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讯息，是闺蜜发来的。

“姐，看到那协议了？真んだ？凌琛这混蛋又搞什么飞机？”闺蜜语速快得像爆豆子。

“嗯。”秦绽回了个字，顺手翻了翻聊天记录，“他说……想冷静冷静，给我一星期考虑。”

“一星期？他考虑离婚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冷静？”闺蜜那头气得跳脚，“姐，我跟你说，你千万别怂！这凌琛就是玩弄感情的专家，拿捏你那读心术当挡箭牌，以为自己多高明呢。我看他那意思，是看你不肯签，就想拖着你，省得丢人现眼！”

秦绽盯着屏幕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闺蜜这口气，倒像是替她把委屈都说了出来。不过，她倒是没觉得凌琛这招有多高明。这男人玩消失玩得挺溜，可她毕竟是靠读心术吃饭的，他心里的小九九，她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一点。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和，又把视线转回手机屏幕，盯着那份离婚协议。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“自愿离婚”，签字的地方却空着。她抬手，指尖悬在纸面上方，试着感应一下凌琛的情绪。

脑子里没想象中的混乱，只有一股淡淡的……困惑？好像还有点委屈？

秦绽挑眉。奇怪了。凌琛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，要么不记，记起来就阴阳怪气，哪会有委屈？她再试，把注意力集中过去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也知道很难缠？”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字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秦绽：“？”

她眨了眨眼，像是没睡醒。这心声……是凌琛的？他什么时候开了读心术？

她赶紧重新集中精神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，比刚才更清晰，带着点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依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