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这学校大门忒大了点，大得让他觉得有鬼。门口两棵歪脖子树，张牙舞爪的，像是两个穿校服的鬼抬着脑袋看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
刚进大门，就闻到一股味儿。不是香水味儿，也不是饭菜香，一股……消毒水混合着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？林风皱起鼻子，快步往里冲。

教学楼更过分。窗户黑漆漆的，死气沉沉。走廊灯没几个亮的，亮着的也忽明忽灭，像跳舞的小魔灯。林风瞥见走廊尽头有个影子晃了一下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定睛一看，是个清洁工大叔，正拿着拖把打瞌睡。松了口气，林风加快脚步，去找他的办公室。

结果，整个楼层就他一个人。办公室在顶楼，推门进去，里面一片狼藉。讲台上散落着粉笔头，办公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，像是从来没人来过。林风把行李箱踢到角落，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眼皮越来越重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办公室的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了。林风被惊醒，猛地抬头，对上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。

“老师！你是新来的林老师吗？”其中一个梳着粉色辫子的小孩奶声奶气地问。

林风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摆手：“对对对，我是林老师。你们是……”

“我们是学生会成员！这次来是通知您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全校升旗仪式，您要上去发言！”另一个黑辫子的小女孩语气有点冲，“您是新来的老师，肯定没什么准备，所以我们来提醒您！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这两个小丫头，再看看乱糟糟的办公室，突然觉得这任务不是的任务，是坑。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当全校升旗仪式的演讲嘉宾？而且还是八点！天还没亮呢！

“那个……”林风讪讪地开口，“我……我可以不去吗？”

“不行！”黑辫子小丫头斩钉截铁，“校长特意交代了，新老师要展现风采！您不去的话，我们就要去！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们是学生会主席团成员，您要是敢不服从，我们就要向您发起‘挑战’，然后……”

然后啥？林风没听进去。他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他真想直接躺平，睡到自然醒，哪还顾得上什么演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