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哗的，还带着点土腥味儿。我“噌”一下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谁用擀面杖打过似的。浑身黏糊糊的，鼻子底下这股味儿……是被人尿了？不对啊，这水声……好像是从上边往下倒的？

我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瞅了瞅四周。昏暗，光线不太好，是个茅草屋，稻草铺的底子，上面盖着些干草，屋顶有个破洞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形成几道光柱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站那儿，黝黑的脸庞，瘦高的个儿，正皱着眉看我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有点发毛，这 dudes 看起来不像是好人。

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有点龅，但看着还算和气：“我是你邻居，赵铁柱。看你醒着，咋了？”

赵铁柱？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这不是村里那个老实巴交的佝偻着背，总爱蹲墙根儿抽旱烟的老实人吗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“你咋知道你咋了？”赵铁柱指着屋顶，“你看这天，啥时候到的？”

我抬头，愣住了。天上飘着朵朵白云，金色的阳光洒下来，暖洋洋的，但地面上居然还结着一层薄薄的冰，水就在冰上流着。

“这……这咋可能？”我有点懵，“这不是冬天吗？”

“废话，”赵铁柱嘟囔道，“大冬天了，雪没化，还能咋样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外面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地上全是白茫茫的，远处似乎还有个小山包，也是光秃秃的。

“你……你们这日子过得……”我实在没话讲了，那场景太……清贫了。

赵铁柱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咋地？日子不好过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这脑子转了半天，突然想通了，“你等等，我家里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啥？”赵铁柱好奇地问。

“还有……”我眼睛一亮，赶紧说道，“还有大米、白面，布匹……”

赵铁柱愣住了，手里的旱烟都差点掉地上：“大米白面？布匹？”

“对啊，”我赶紧点头，“我带了好多的，你……你要不要？”

赵铁柱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开了，半天没说话，最后才喃喃道：“大米白面……你咋会有大米白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