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然踩着十厘米高的尖头鞋，踩碎了路边的霓虹灯珠。他今天心情好，但这种好 mood 在踩到一片粘性糖纸的时候骤停。脚底一滑，他整个人往前扑，精准地撞进一个举着 sketchbook 的身影里。

"啪！" 画本掉地上，几支炭笔滚出来。女人惊呼一声，抬头就看见那张大得过分、绷得死紧的脸，男人西装革履，鼻梁上架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像两道冷闪电。

女人心头咯噔一下——这不是刚从片场杀出来的男主角周墨吗？怎么跑这里来乱踩人？

"抱歉。"林亦然的声音像块冰块砸下来。他弯腰去捡笔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掉在地上的彩色铅笔，那触感让他皱了下眉。女人觉得这男人样貌够帅，可这张脸绷得太假，就像他身上那身一百多万块的衣服假得刺眼。

"不麻烦。"女人捡起画本，把掉落的炭笔都塞回盒子里。她叫苏然，是个刚毕业的插画师，今天来附近画廊送作品。没想到会撞见当红影帝在这种鬼地方踩糖。

林亦然直起身，女人被他压迫感看得往后退半步。他盯着她露出的半截白衬衫，想象自己把西装裤腿卷起来穿在脚上该多滑稽。这念头让他冷笑一声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他突然问。

女人一愣："苏然。"

"你的画本挺特别。"林亦然瞥了一眼散落地上的作废图纸，上面有凌厉的线条和奇怪的图案。

"都是习作。"苏然下意识辩解。

"需要我帮忙吗？"男人又往前走一步。

苏然把画本抱紧："不用麻烦了。"她转身想走，却被喉间哽住。刚才那声"苏然"在走廊拐角又响起来，林亦然的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"我认识你的导演。"他站在画廊玻璃门后，微笑着看她往外走。苏然脚步发飘，好几次踩到地毯上的线。她想快走，可每次抬头，那条金丝边眼镜的影子就钉在她身上。

"咚咚咚。"办公室门被敲响。周墨烦躁地踢掉脚下的高跟鞋，助理递来一份合同。纸页上印着"林氏旗下XX设计工作室"的大红印。

"对了，我们刚签下一笔大单。"助理神秘兮兮地说，"是那位周导演的私人物品定制。"他顿了顿，"听说客户特别……难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