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然皱眉，这人怎么还在这儿？他本来只想快速解决鞋跟卡住的问题，然后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发现这女生正仰着个脸看他，眼神里有点急切，还有点儿……他看不太清。

“喂，麻烦让一下。”林亦然没好气地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周围几个路人侧目。

那女生像是没听见似的，依旧在专心地够他的鞋跟。林亦然有点烦躁，这女生是属犟驴的吗？他伸手想直接拉开她的胳膊，结果却碰到了她的肩膀。女生吃痛地叫了一声，回过头来，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
林亦然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那十三厘米的长跟高跟鞋是真的好鞋，名牌货，为了穿它特意调整了路线，结果这下好了，卡在这里，还惹了一身麻烦。

“我只是想拉你一把。”林亦然有点无辜地说，心里却想，这女生怎么还这么难缠？

“谁要你拉！”女生气呼呼地说，“我的画板都快拿不住了！”

林亦然看着她抱在怀里，画板边角还沾了点泥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他弯下腰，自己先去够鞋跟，那缝隙太小，他试了几次都没能碰到。他正想放弃，那女生却突然伸手，勾住了他的手。

“我帮你！”她的力气出奇的大，竟然把林亦然的手臂拉得往旁边倾斜。

林亦然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劲儿，身体一晃，差点摔倒。幸好他反应快，稳住了身体，但这个过程中，他的手却和女生的手紧紧地勾在一起。

两人近距离地脸对脸，林亦然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还有画笔和泥土混合的气味。他看着她泛红的嘴唇，心跳突然有点快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低。

“不客气。”女生甩了甩他的手，然后又弯下腰，继续够鞋跟。

林亦然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绕到井盖的另一边，用力一拔，鞋跟被卡得很紧，费了点力气，总算拔了出来。

“好了。”他走回女生身边，把鞋子递给她。

女生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……林亦然看不清楚。

“走吧，我还想赶着去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