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过王老四心里头那块云好像散了点。赵桂花打着把旧油纸伞，站在院子门口，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，在她脚边汇成小滩。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小声问：“雨看样子还要两天停不了，咱们那几亩薄田……”

“瞎操心！”王老四把烟杆子往鞋底磕了磕， jump 下烟灰，“有我在呢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。倒是你，脚 Compact 了没？”他伸手搭在赵桂花的小腿上，又赶紧缩回。

赵桂花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：“就知道你嘴硬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说真的，这几天咱们的豆角熟了，茄子也长得快，得赶紧摘了，不然要被雨打坏了。”

王老四一拍大腿，站起身来，“对对对！瞧我这脑子，光顾着抽烟了。来，桂花，摘菜去！咱俩比比，看谁摘得多！”他兴致勃勃地撩起袖子，活像个愣头青的小伙子。

赵桂花被他逗乐了，也笑着应战。两人拿着竹篮子，冒着斜风细雨就往田里走。雨点打在脸上凉飕飕的，但两人心里头都热乎乎的。

前几日还光秃秃的田地，现在到处都是绿意。豆角藤爬满了架子，茄子花落了一地，紫莹莹的果实像一串串玛瑙。赵桂花手脚麻利，不一会儿就摘了一篮子茄子、豆角和几把韭菜。王老四虽然比不上她灵活，但也摘了不少，还特意撅了个腰，给刚结果的桃树枝上松了松土。

“看看，咱们的付出没白费！”赵桂花把篮子往泥地上轻轻一放，脸上泛着红晕。王老四凑过去，顺手摸了摸她的脸，“嗯，比刚来时水灵多了。”

赵桂花脸更红了，嗔道：“就你贫嘴！”她看着满篮子的菜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等晒干了，咱们就能拿到镇上卖了，说不定能换几块大洋呢！”

王老四眼睛一亮，用力点点头：“没错！到那个时候，咱就能给你买块金镯子！”

赵桂花扑嗤笑出声，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。雨渐渐小了些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。他们心里都清楚，自从有了赵桂花，这日子才真正有了滋味。以前王老四一个人种地，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钱，现在有了个能人，听着风里雨里都能乐呵呵，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