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刚过，林晚拖着鞋晃进家门，高跟鞋早就被踢在门口的鞋柜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客厅里人影晃了晃，顾寒坐在沙发上看平板，耳机线从旁边耷拉下来，屏幕上是新闻跳动的红字。

“又加班？”林晚扯着嗓子喊，顺手从玄关的挂衣架上扯下自己的外套，往沙发上一扔，动作带着点没好气。

顾寒摘了耳机，抬眼瞥她，“嗯。”声音平平的，没什么情绪，但还是能听见耳机线的塑料触感在他指间顿了一下，像只被拨弄的鼠标尾巴。

林晚憋着一肚子气坐下，沙发陷进身体里，让她舒服地哼了一声。“顾寒，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…冷淡？”她撇撇嘴，“我一天没见你就想找你茬。”

顾寒把平板往旁边一推，双手抱胸转过头，靠在沙发背上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但眼睛没看她。“怎么？今天月亮不圆，让你心情不好了？”他说话总是这么冲，一针见血，像淬了冰碴子的刀子，直戳心脏最软的地方。

林晚气得跳脚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我说错话了？”她指着自己，“我今天出门碰见老同学，她说听见你和前同事去酒店……”
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顾寒打断她，语气冷得能结冰，“造谣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晚梗着脖子，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前女友林薇薇那头长虫子，能钻到你哪儿去！”

“林晚！”顾寒猛地坐起身，脸色沉得吓人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“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，怎么黑我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晚也站了起来，膝盖在沙发垫上磕得发响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问问你在不在意！”

“在意？”顾寒嗤笑一声，站了起来，挡住门口，“我在意什么？我干净得很。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，大不了离婚！”

林晚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睛一下子红了。她不是没想过这个，可话到嘴边，就像被堵住了一样。明明每次吵架，最后最先怂的都是她，可心里……却总有个东西拽着她，让她放不下。

“你动不动就离婚，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委屈，“当初是谁说一辈子不分开的？”

“当初的情话，现在听着像个笑话。”顾寒挑眉，“你以为你守住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