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“盛世婚礼策划”的大门时，新鲜柠檬水的酸味混着玫瑰的甜腻扑面而来。前台小姑娘抬头，笑得像朵熟透的向日葵，“林小姐？王总监等您呢。”

她定了定神。三年前她刚入行那会儿，就是这个王皓宸带她飞起来的。外界的评价是王皓宸脾气臭、眼光毒，做事不按常理出牌，唯独对林薇破例。那时候，林薇觉得能跟在王皓宸手下，以后在业内前途无量。谁知道后来公司架构调整，王皓宸被调去国外总部，她就被晾在了一边，几年下来，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大项目。

今天是她前同事李菲菲的婚礼。林薇作为策划助理，忙前忙后跑了一上午。婚礼当天的流程相对简单，她本想着大概踩个场，等仪式结束就撤。毕竟，跟王皓宸 reintegrate（重新建立联系）这种想法，在她脑海里盘旋了半天，最终还是被她掐灭了。凭什么？就因为王皓宸一句“林薇，你格局小”？

婚礼现场布置得花团锦簇。林薇站在角落，看着新娘李菲菲穿着洁白的婚纱，挽着王皓宸的手臂，一步步走向礼台。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，往日里精致的妆容此刻看着有些疲惫。十年了，真快啊。十年前，她也穿着类似的裙子，扮演过别人眼中的旁观者。

香槟塔前，宾客们举杯庆祝。林薇拿着香槟杯，机械地抿了一小口。王皓宸走到她身边，出乎意料地没有像以前那样冷着脸，反而很自然地搭了搭她的肩膀。

“恭喜菲菲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真心，“你眼光真好，皓宸不是一般人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。可她总觉得，他看她的眼神，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嫌弃，却多了种审视。像在评价一件物品，不确定它值多少钱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王皓宸又被叫去处理突发状况了。他临走前，眼神越过林薇，看向礼台方向，似乎在跟李菲菲说话。林薇攥紧了香槟杯，指尖微微发白。

散场后的宾客渐渐稀少。林薇正准备溜走，却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慵懒的男人声音，“林薇。”

她转过身，王皓宸不知何时脱了西装外套，搭在臂弯里，手里拿着两个高脚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