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指尖在石桌上掐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婚礼的喧嚣像潮水一样退去，却在她脑子里留下嗡嗡的回响。她能听见远处宾客的笑声，看见闪光灯在闪光，可那些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她摸不到，也碰不着。

“林薇，你在这边啊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吓了她一跳。

林薇立刻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“我……我脚疼。”她嗓子闷闷的，像砂纸磨过。

来人没再说话，只是坐到了她身边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那种，甜得发腻。

“都结婚了，还伤心什么呢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气。

林薇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敲着。桌面的石纹粗糙，硌得她指尖发麻。她想起方才他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，对着新娘笑得一脸温柔。那一刻，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你……不是明知道我喜欢他吗？”林薇终于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，“你为什么不拦着我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拦不住的。薇薇，有些事，不是说了不管你怎么做，他都只会走向她。你现在去，也只会让自己更难受。”

“那你还……”林薇声音哽咽。

“我还能怎样？”男人摊摊手，“我是你哥啊。我图什么？就想你好好的，别像现在这样，一个人躲起来哭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抽。她想起前几年，她为了他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，为了他放弃了好几次相亲，结果呢？他还是一头扎进了那个女人的心里。她明明那么了解他，怎么就总是看错呢？

男人见她又要哭，赶紧拿纸巾递过来。“别哭了。你看你，眼睛都肿了。”

林薇接过纸巾，却没擦拭眼泪，而是咬着唇，眼眶里的东西越积越多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小丑，演了一出独角戏，最后还要自己收场。

“哥，你说……他是不是真的嫌我烦了？”林薇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绝望。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可能吧。你给他发了那么多邮件，发了那么多照片，他都没回。你知不知道，他为了躲你，连公司聚餐都不来参加。”

林薇的心沉到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