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灵欢，你能不能别再撞树上了？”程默寻第三次皱眉时，苏灵欢刚从第三棵歪脖子树上摔下来。

她坐在路边，膝盖上还带着泥，小脸蛋鼓鼓的像只吹了气的皮球。“程默寻，你管得太宽了吧？我这是在进行行为艺术，探索人与树和谐共处的新方式……”她嘴硬得很，但声音里漏着哭腔。

程默寻把车停在马路牙子边，走过来时，裤脚被草屑揪得乱七八糟。“建议你改名为苏树欢，这样更符合你的行为主题。”他蹲下来，动作慢得像在拆除炸弹，帮她拍掉身上的草叶。

苏灵欢眼睛一瞪，“程默寻，你这是干嘛？嫌弃我了？要知道，我可是全城最招摇过市的大美人……”她故意挺直腰板比划，结果重心不稳，又差点栽倒。

程默寻一把捞住她的后领，直接把她拎到面前。“少在我面前装可怜，”他指着她泛红的膝盖，“再这样下去，医生要给你请律师了。”

苏灵欢被他怼得没话说，瘪着嘴嘟囔，“哼，本姑娘还没用上膝 seeker 呢。”她翻出手机，竟然真那样对着膝盖拍了张照片，“程默寻，你快看，角度是不是很独特？光影是不是很柔和？这可是艺术啊！”

程默寻接过手机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“独特？我看是‘独一份’吧，”他指了指屏幕上沾着的泥点，“你这是要拍环境污染宣传片，还是展示你这双腿的骨感美？”

苏灵欢“噗嗤”笑出来，把手机抢回来塞进包里。“程默寻，你太没劲了。”她晃晃悠悠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就说嘛，男女之间没有绝对的排斥，比如我这颗跳脱的灵魂，总有一天会驯服你这头冷血的野兽。”

程默寻看着她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，靠在车门上揉了揉眉心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明明只是正常送她回家的任务，结果把自己弄得像救火队员。

午休时，他打开保温杯喝水， 发现被人放在桌上的便当，旁边还躺着张小纸条。“吃饱了别噎着，路上小心点。”字迹是苏灵欢那龙飞凤舞的风格。

他拿起筷子夹了口饭，突然想起早上她摔在树下的样子，又想起最近频繁出现的这些便当。不对劲，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的生活里开始出现这种混乱又带着暖意的痕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