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北边娄晓娥家那窗户纸，又被人捅了个窟窿。不是一次两次了，这破院儿里，就属娄晓娥家老李两口子还有闺女，手脚最不干净。前阵子不是给了娄晓娥个破脸盆吗，第二天就少了两个碗，说是不小心摔了。搁别人身上，早骂上门了，可娄晓娥性子软，老李两口子又横，王大壮懒得去计较，自个儿种那点菜，还得看他们脸色。

可这回，免不了不巧。王大壮刚买了些种子，想种种菜，心里头盼着能有点收成，补贴点家用。这窗户纸捅了，里面不就看得见他种的啥吗？他自个儿都觉得憋屈。蹲在院子里，心里头嘀咕：“嘿，这娄晓娥，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？捡来的种子金贵着呢，种点东西不容易，还得被这群人惦记。”

正烦着呢，就听见北边传来老李扯着嗓子嚷嚷的声音：“晓娥！你他娘的又干啥坏事了？隔壁老王看见了，你赶紧把窗户纸补上！瞎操什么心，自个儿院里没点乐子？成天惦记着隔壁那点破事儿！”

王大壮心里冷笑一声，娄晓娥在那边回话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：“爸，我没……”

“没用！”老李打断她，“没看见人家老王在那儿抽烟呢！你个傻闺女，就是心肠软！人家没说啥，你还真当是没事儿？赶紧的！”

王大壮听着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了碾，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。他大步流星地朝北边走过去，心里骂咧咧：“瞅你那熊样，连个闺女都管不好！成天就知道瞎操心，隔壁这点事儿你管得着吗？真是倒霉催的！”

走到娄晓娥窗户底下，王大壮拍了拍窗户，声音洪亮：“娄晓娥，你出来！”

窗户纸哗啦一响，娄晓娥探出个脑袋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，估计是被老李骂了。见王大壮站在底下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王哥……”

王大壮皱着眉：“咋回事？你家又把我东西弄了？这窗户纸不是刚修好的吗？”

娄晓娥咬着嘴唇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老李在窗户里吼：“还不快跟王哥道歉！那点破种子，你值得弄吗？赶紧的！”

王大壮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没处撒，声音不由得重了点：“道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