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荡荡走出厂门，暮色四合，空气中带着铁锈味和汗水的咸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钱还差半根。第一次当工人，三个月了，还是一分钱没攒下。

“林凡，干啥呢？”张强叼着烟，从他身后凑过来，“今晚不干？老刘说新来的女工手脚慢，你去 jąm 扛一下。”

林凡眼珠子一瞪：“我？我干不过刘寡妇啊？”

张强嘿嘿笑：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挑活？滚吧你，今晚谁走谁完犊子。”

林凡正要发作，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滚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像淬了冰的钉子，扎得张强一哆嗦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厂门口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白背心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面容冷峻，正懒洋洋地抽着雪茄。

没人认识他。他是三天前莫名其妙出现的，自称“阿哲”，在门口收破烂，偶尔帮工头看车。平Ignoring 口粮，人也沉默寡言。

“你他娘谁啊？在这儿挡路？”张强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阿哲没回头，雪茄火星一闪：“滚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重生前是修仙门派的扫地老人，被掌门丢下界时，修为只剩一丝。重生到这个issen的都市小工身上，前三个月他靠着一口“祖传老中医”的幌子，在小区门口摆摊骗得了三百块钱，勉强活到现在。

“阿哲哥，算了，这小子撒野惯了。”林凡赶紧打圆场。

阿哲这才侧眼看林凡，那眼神……林凡心里一颤，像X光一样，把他那点伪装都看穿了。

“你身上有股邪气。”阿哲掐灭烟头，“可没恶意。”

林凡汗毛倒竖：“我……我哪有啊？我那是刚……”

“回去。”阿哲打断他。

林凡硬着头皮：“我……”

突然，厂区东头传来尖锐的刹车声和人叫骂。

“妈的，撞到谁了！赔钱！”

众人哄然望去。只见一辆拉煤的拖拉机失控冲向路边，眼看就要撞上一个蹲在垃圾桶旁捡东西的瘦小女人。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正是新来的女工，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。

“拦住它！拦住它啊！”有人尖叫。

林凡一个箭步冲过去，却被拖拉机带起的碎石划破了裤腿。阿哲却如鬼魅般动了，他甚至没怎么跑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一指点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