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洛雪盯着电视屏幕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遥控器在她手里转得飞快，台换了一轮又一轮，就是没个合适的能看。她不是讨厌这些节目，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，看啥都没心思。
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视机偶尔发出的电流嗡鸣声。陈峥嵘出门前那股子风轻云淡的劲儿，现在在她眼前跟个刺儿似的。那天他出门，嘴里还吹着口哨，说出去办点事，状态好得很。她当时就“哼”了一声，心里把那声“好”给打了折。

“哼，状态良好？我看是状态好到天上去了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上的一个小绒球，把绒球给抠得稀巴烂。

手机在茶几上躺着，屏幕暗着。她倒是想过给他发个信息，问问忙完没，或者干脆直接问他那天到底谁不对劲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女人嘛，心里不舒坦，死犟到底谁受得了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陈峥嵘回来了。他手上还拿着个文件袋，看起来挺有分量。他也没看沙发上的叶洛雪，径直走向茶几，把文件袋扔在桌上，“啪”的一声。

“回来了？”叶洛雪懒懒地抬了抬眼皮。

“嗯。”陈峥嵘应了一声，开始从文件袋里拿出图纸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客户改了几遍，总算弄完了。这事儿得加钱。”

他头也没抬，埋头看图纸， ");!@#$%^&*()_+的进度条吱吱喳喳地响得很欢。

叶洛雪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觉得他这副模样，就是默认了那天是他先不对。男人，有时候就这德行，谁先低头不是本事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恨不得把屁股挪到门口去，看看他到底有多“状态良好”。

“咔哒”，门又关上了。这一次，陈峥嵘站住了，他侧过头，看了叶洛雪一眼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估计是看到她那副别扭的样子，想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
叶洛雪没应他，也没抬头。她觉得他这眼神，就跟“你看我怎么样”似的，带着点挑衅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陈峥嵘终于忍不住了，他把图纸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大，“你坐在这儿，像个木乃伊似的，是嫌我回来得晚了？还是嫌我出门前那股子劲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