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浩，你这顿饭也吃太慢了吧？" 同桌的李明皱着鼻子催道，筷子戳得碗里的米饭直跳。林浩回过神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："就快了。"

这家小饭馆是他们公司附近最便宜的一家，拼桌的几个同事都是被开除或者被调到边缘部门的。李明算是其中关系最好的，两人以前还能一起靠加班熬日子，现在倒好，连饭都只能一起对付。

"听说王工又被裁员了，这次可是部门里三个老人，上市公司都不养闲人啊。" 李明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。林浩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没说话。他记得王工，四十出头，在技术部干了一辈子，退休金才三千五。

"这年头，混得好不好，就看关系。" 另一个瘦高个插嘴道，他是刚来的实习生，说话冲。林浩替王工感到不值，但只是淡淡"嗯"了一声。

结账时才发现钱包只剩五十块钱。李明一拍大腿："操，我手机挂机了，这顿就算我请，下回必须你掏。" 林浩没推辞，这顿是15块钱，下回他可以不说话就离开。走出饭馆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比刚才酒劲冲的胃还难受。
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林浩正在电脑前改方案，主管突然冲进来："林浩，市场部那边要加急做一份竞品分析，六点前必须交！" 林浩手一抖，咖啡泼了键盘一半。他每天都在改方案，可这个要求明显不合规矩。

"张经理，这周五本来是我休假，而且市场部提要求太突然..." 林浩刚开口就被打断："公司现在项目接不完，谁休假？不干就滚蛋！" 张经理拍着桌子吼道，他是去年调来的新主管，没按流程走直接空降。

林浩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突然想起前女友说的"没前途"。如果现在辞职，只能找到同样尴尬的加班工作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市场部需要的材料转发给李明："晚上能抽空帮忙整理下数据吗？" 李明秒回："没问题，你先走，我十点前传给你。"

晚上十一点，林浩正要发邮件给李明表示感谢，手机突然震动。陌生号码，他犹豫着接起："喂？"

"林浩，我是王工。我昨晚回老家了，把那块玉佩的事告诉你。"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